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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7/2006

    老人说茶

        邻居里有位老人,我几乎是天天能看到他,他的脸上总是有着淡淡的笑。

        老人是一个人住在小区里的。在天气好的时候,我在阳台上,常常看见他坐在院子里,端着一把小小的紫壶,慢慢的把壶嘴送到嘴中,久久不放下来,仿佛喝不完也喝不够似的。

        我想他应该是个喜欢喝茶的人,真想问问他。当我听到他说茶的时候,我真正的明白了他对茶果真有独特的理解和见地。

        那日,妈妈出去买菜叮嘱我照看住在家里的远房外甥。我们玩着时,来了电话,等我接完的时候他不见了,我大汗淋漓的在楼上楼下来回的喊,没有回音,我又急急的去了菜场里,也没有,又赶紧跑回去,刚到楼下,就看见了老人。老人很温和的对我说:“孩子在我家里,很急吧?”他脸上慈祥的笑容就像冬天里的阳光,暖暖的。

        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进他的房子,院子里的景色我是熟悉的,可房子里面我还没有见过。进了来,古色古香的,可以闻到檀木家具发出的淡雅香味,墙上的字画不知道是谁的真迹,但却能看出年代很久了。其中有一幅《荷》,我看了很震撼,因为我年少时也曾画过荷。那是一幅墨荷,画者把荷的静美,空灵,清新渲染的淋漓尽致,让你看了后有无限的感悟与想象,我由衷的感叹画者的功力。老人很意外的问我:“你也喜欢吗?”我有些脸红的说:“是的。”他笑了笑说:“是我妻子早年画的,觉得好,就挂了,看着画就能想起她。呵呵!我是个念旧的人。”

        “你很喜欢看书吧?常常看到你在阳台上看书。”老人问我。是的。因为阳台有把躺椅,我时常在闲暇的时候,躺在上面看书。他说:“我这里有很多书,来看看吧。”他的书房很大。四壁都是书柜,我粗略的浏览着,古典的书籍很多,大多都是我没有的,很想看它们。

        外甥在书房里的地板上,与黑白棋子玩的不亦乐乎。老人说:“让他玩吧,我去给你倒茶。”

        他煮水的器具是一个白陶壶,茶具是白色镶着蓝花的瓷杯,看上去很精致。他用开水烫了一下杯子,再缓缓的倒入杯里。淡淡的热气弥漫时,放入洗净的一小撮茶叶,从杯底翻上来,一片一片的在水里舒展着。水从无色慢慢的绿起来,渐渐的美了,像是翡翠,袅袅茶香弥漫着。看着老人很轻松随意的做好这些,我想他一定是懂得茶的,不然怎么会把茶调理的这样美好呢?我喝着香郁扑鼻的茶,神思都觉得清爽了。

        真正听到老人对茶的说法,还是在这很久以后。

        那是我从朋友家里回来,因为没有带钥匙,就在楼下边等妈妈边看《林语堂文集》。老人从外面回来,我看见了他,就和他打招呼,他笑着问我怎么不回家,我说了原因。他邀我去他家坐坐,我没有推辞,因为我喜欢那样的一个环境,更想再喝一杯香郁扑鼻的茶。

        老人还是用白陶壶煮了水来,给我泡茶,我又享受了上次一样的过程,看得我很快乐,我觉得看这样的泡茶也是件美好的事。这次的茶是另外一种,它是红色的,很醇厚的样子,香气里有着一种涩,但很好闻。我喝了一口,有点苦,但苦了后的甘久久的留在口里,余味绵长。

        我没有问老人,因为我知道我不懂它,不懂的东西可以问,但有的却不是问能领悟到的。

        我们喝着茶坐在客厅里聊天,我们聊了很多书里的东西,我们没有多少的共同的观点,因为我在他面前显得很狭隘,他像容纳百川的海,而我只是一条小溪,或者连小溪都算不上。

        我们聊到了茶,他很是从容的端起那把小壶,那是一把精致的紫砂壶,也许被摸的久了,它泛着温润的光泽,老人喝了一口,说:“茶,就是茶,它是没有边界与定义的。很不理解有人用别的东西来比喻茶。”他顿了顿说:“就像有人用女人来比喻一样,我觉得他说得很随意。例如你看的这本书里,就有这样的说法。”他指了指那本《林语堂文集》。

        是的,林语堂先生是这样说过的,他把不同年龄段的女人用来比喻茶泡几次的味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茶可以泡几次,味道可以有几重,为什么一定要给它一个比喻呢?无论茶泡了多少次它都是有味道的,就是到了可以倒掉的时候也是还有茶的滋味的。我们还是从喝茶来说吧。”他的眼神深遽富有光泽。

        “其实茶,只是一种味的延续,因为它有色泽,有工夫,有劳动后的得,才可以长久在人心里住下来。才可以有人推广,有人喜欢。”

        “每一种茶都是有人喜欢的,因为人与人是不同的,正因为人与人在知识与境遇的不同里,才有了对茶的不同理解。为什么那粗糙的大叶可以让农者在田头痛快的饱饮,真的是因为渴到了极处吗?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那是一种心情,一种看见希望的心情。所以,什么样的茶都是好的。关键还是喝茶时的心情,也就是喝茶时,你心里所想的,也许那时,想和茶已经融到了一起吧,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呢?谁知道呢?只有喝茶的人知道吧!”

        “所以说把茶比成女人,很是随意,茶可以泡几遍,你还可以感到它的滋味,为什么要把泡几遍来逐一定论呢?每一遍的茶,你如果都认真的喝,你会觉得没有太多的不同,无非是浓淡的差异,但质的滋味还是久长的。再有,不同的茶,在不同的煮泡里,次数不是主要的,有的茶要到很久才能放出滋味来,那是你几泡就能比喻得了的吗?再有,不同的茶,用不同的水来泡也是不能分辨出其中的滋味的,有时候温度的不同,可以把茶的滋味延续到你不曾料想的地步。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还是你那颗喝茶的心,有时候态度决定一切。再美好的东西用疑问的心去面对,也感觉不到美好,这是次数能决定的吗?”

        “不同年龄的女人都固然有她美好的一面,但还要你去怎样的面对啊!你真的是欣赏吗?欣赏是远远的,可喝茶却是近到入心地步的啊。”老人说的很专注。

        “女人如果也像茶一样在年龄里来回的过几次,有了茶一样的几次经历,她还是女人吗?这样说,这样比喻,是亵渎了茶,还是亵渎了女人呢?有时候人们看女人是靠想象的,大多是表象的东西,可茶却是要来尝的,要来含在嘴里往下咽的,什么样的滋味,可以用言语说的尽吗?”

        “其实女人是用来欣赏,用来爱,用来生活的。可茶却是用来品,用来悟,用来体会的。茶的美好就在它的无言,它的多重滋味,可以让你在不同里感受出生活的多重美。”

        “喝茶的时候,你可以根据你的喜好与性情,或收入,来选择你要的茶叶,都还好的话可以在茶的工夫里选择,精致的固然好,粗糙的也不错,都是一棵树里的叶子,没有彼此,只有先后,只是人的选择摘取和烘陪而决定了它们的优劣。所以,当你了解了它们,你还会在茶的几泡里纠缠吗?还会给它们下这样那样的定义吗?”

        “有时候想想,茶在山上沐浴着轻风,淋着雨,晒着太阳,温存在月底里,本身就是有灵性的,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给他们分出彼此呢?它们的不同,不就是地域的不同,水土的不同吗?正因为这些的不同才有茶的多重滋味呀!”

        “其实人的主观决定了茶,把茶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这很好,但也不必沉醉在所谓的功夫茶里,其实自己会煮,会泡,是最好的,就怕有的人被所谓的时尚,蒙蔽了喝茶的心,而落入到一个俗气的追随里。”

        “呵呵,也许说得重了,但有的人喝茶是喝不出茶的滋味的。”

        “我说茶没有边界,是因为茶已经成为一种文化,试问文化是有局限的吗?没有吧,为什么没有呢?因为它给了我们无限的空间,无限的遐想,无限的感悟,无限的美好。”

        “所以茶也是没有定义的,是苦,是甘,是涩,是怪,只是你选择的问题,不是茶的问题。”

        “其实,我们再想想,我们还是很限制茶,狭义的茶是茶树里的叶子经过加工而泡出来的茶,那么广义的呢?也许无处不在吧!它可以是多样化的,一束香草,可以食用的香草有很多种。一朵花,可以食用的花有很多种。一片叶,可以食用的叶子也有很多种,它们都可以泡出不同的滋味,还是看你有没有那颗寻找的心和喝着时的遐想。”

        “其实,茶就是分不出什么滋味时,想象着美好的,所以有几个好友,有一个舒心的境地,大家在一起谈论着美好的话题,那时候茶的滋味应该有温馨有快乐吧!”

        “如果生活是茶,那么就像我这把小壶,她给买的时候就是想让我想着她记着她,所以我很喜欢喝那多重泡后的滋味,淡淡的,像我对她的思念与怀念。我放不下它,我觉得她就在我手里。”那把精致的紫砂壶还捧在他的手里。

        “还有那墨荷,我可以在喝着茶时看着它,想着她年轻时的样子,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茶的滋味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老人大概是累了,又或是思念她了,他靠在木椅里,没有再说下去。

        我很高兴能听到这样精彩的言论,无论老人说的是否对,我能感到他是个懂得生活和懂得发掘人性美好的人。所以他脸上的笑不是故意笑出来的,而是从内心里不自觉的浮上来的。

        其实,茶是什么呢?也许就如老人所说,没有边界与定义,一切都是一种心情,看你怎么去想,怎么去看,怎么去做,怎么去体会吧!

        其实一切的东西都是静态里感悟着动态美,茶,也许就是这样的!

        老人微笑着说:“今天很累了,就说到这里好吗?”很是谦虚,很是温和,我喜欢这样的老人,这样生活里的智者。

        老人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我也笑着和他道别。

    8/7/2006

    人、茶、禅……

        “茶”字由三部分组成,“人”处在“草”与“木”之间,对这样一个汉字的臆测,让我在无形之中由茶想到了禅,进而对“茶禅一味”有点儿朦胧的感觉了。

        草木者,可以理解为大自然,古人也称之为天,也可以理解为平凡的生命,因为容易想起“草木一秋”之说。茶或生于深山,或生于幽谷,随遇而安;人或生于闹市,或生于僻壤,不一而足。嘉木灵草与肉身凡胎,形不同而神暗合;草木荣枯与人生宠辱,理相通而命不违。“天人合一”的境界,通过茶便可以徐徐体会了。登临舞榭歌台也好,置身寻常巷陌也罢,或携良友亲朋,或邀清风明月,沏一壶新茶,品几分闲适,凝视缭缭轻烟,放眼悠悠白云,胸有丘壑,心无尘埃,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不就是梦寐以求的禅境么?此时此刻,茶就是禅,禅就是茶,茶亦非禅,禅亦非茶,这不是茶禅一味的境界么?

        据说最先种茶的是僧人。僧人种茶、制茶、饮茶,一来可以解决部分生计问题,二来可以借此修身养性。茶具有松身宁神及舒筋活气诸多功效,打坐修禅,可借茶破睡提神、渐入佳境。因此,茶逐渐成为连接世俗与宗教的中介。茶需细品,禅需渐悟;茶追求清新自然,禅讲究心无杂念……茶与禅之间有诸多神似的地方,因此茶的提纯便伴随着禅的升华。后来,茶流于民间,传入境外,茶与禅的结合更为紧密,不同的茶文化被赋于更为丰富的“禅”意了。例如英国的“下午茶”强调绅士风度,而日本的茶道则融入了民族精神。在中国,“禅”也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禅”了,而是汲取了诸多流派的精华,其中最主要的是道家思想。例如,“无为”曾是道家独特的思想内核,但是现在,在禅文化中也可以窥见它的影子。如今的“禅”,早如释家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了。

        只是,禅虽从无优劣之别,茶却早有贵贱之分了。

        自古至今,茶之“贵”,无非表现在工艺之精湛,价格之昂贵,环境之优雅,嘉宾之显耀,礼仪之繁复。具体程度我难以去想象,也不愿去揣测。况且,很多茶楼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外面打着茶楼的牌子,进去了,才知实是餐厅酒楼之类,而茶成了点缀。更离谱者,根本就没有茶!身处如此优雅舒适的环境之中,常见有人打着手机旁若无人,有人酒足饭饱高谈阔论,有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身临此境,唯有几分“馋”心,哪得半点“禅”意?这与品茶的本意大相径庭。

        初闻“工夫茶”三字,觉得新奇,细究之,方知道指的是一种泡茶的技法。真正意义上的“工夫茶”,从器具、用料、制作,到礼仪诸方面,都十分讲究,很费工夫,更需功夫。人们常说的“功夫”,主要体现在水、火、冲工三个环节上。活水活火是煮茶的要诀;冲工,包括治器、纳茶、债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烫怀八个步骤,每个步骤都有严格的规定。光是这此陌生的名词,就会把人弄得晕头转向!

        茶壶(潮州等地叫“冲罐”)多为紫砂壶,拳头般大小;茶杯多为瓷制,核桃般大小,极薄;茶盘多呈棋盘形,上面通常会铺上茶垫……器件多寡,因人而异。整套器具古色古香,小巧别致。或与人慢品,或独自细啜,那种逍遥自在的神态,局外人是难以体会的。

        这种茶在广东很是盛行。从前很讨厌广东人,认为他们普遍读书不多,衣着随便,说话粗鲁……在我印象中,他们除了钱多之外,“穷”得一无所有!我对他们刮目相看,缘于他们的“工夫茶”。

        我第一次喝这种茶不是追求享受,纯粹为了解渴。茶泡得很浓,呈褐色,朋友说很苦,叫我慢慢品尝,可是我往嘴里一倒,还没知道是什么味道时就已杯底朝天了。朋友笑笑,再给我斟满。我干完了,他再添满。不管我速度多快,他都能及时跟上,也从来不让我自己倒茶。他说广东人招呼客人从来是亲自执壶的,要不然很没礼貌。有时候,他的朋友也过来玩,他都很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并主动为每个人斟上一杯热茶。大家边看电视,边聊天,边品茶,淡淡的茶香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不知是不是从那以后,我对广东人的印象开始好转。我只知道,我和他开始聊很多的话题。从他嘴里我知道了他是潮州人,十二岁小学没读完就出来闯荡了,捡过破烂,睡过天桥,进过黑厂,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才找到一份好工作。埋头干了九年,有了一些积蓄,便开始做生意,浮浮沉沉,一直走到今天的地步。

        后来,我又碰到另外好些广东人。他们都很平凡,有些看起来甚至傻傻地,你一点儿也看不出他们的精明来。但是,他们大多好客,不管熟不熟,见人先斟茶,再聊天,或请你看看电视,或邀你打打扑克。他们大多很直爽,不标榜自己,说自己热衷赚钱或喜欢“泡妞”时毫不脸红,一切显得那么平静自然。这是不是他们“大智若愚”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以茶待人,广结善缘。与他们相处,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他们不擅长“说”,只推崇“做”,哪怕只是摆个地摊,或是开个商店,也往往干得有声有色。他们具有超人的胆识,敢吃螃蟹,在全国声讨“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他们中已有人上街下乡补锅卖剪子了,何况是现在?很多人认为广东人占尽天时地利,生意成功是顺理成章的事,其实也不尽然。前不久碰到一个汕头人。他在街头卖西瓜,脸上始终堆着笑。听一个朋友讲,这个汕头人炒股票赚了几十万,于是投资房地产,与别人合建了一栋准备出售,孰料遇到山体滑坡,整栋房子被执法人员用推土机推平……一切归零,很难说,他没有悲伤过。可是现在,他又站在起点上开始奋斗了。大起大落之后尚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这样的人,不让人肃然起敬吗?

        “工夫茶”几乎遍及广东省(以潮汕最为知名),甚至还有福建……喝这种茶的人在饮食上追求清淡,避咸怕辣。他们内心恬淡,与人为善,在事业上却又百折不挠,愈挫愈勇。他们就像水一样,以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老子在《道德经》中对水推崇备至,而我,却对这些平凡人萌生敬意。

        如今,我也迷上“工夫茶”了。忙碌之余,细品此茶,总能在喧嚣的背后体会到内心的宁静。细品佳茗,微闭双眼,在缕缕茶香中,在冥冥神思中,渐觉得人生百态、社会万象,都是值得细品的茶。

        不唯茶,万物皆有禅意。品茶,不必觅玉宇琼楼;悟禅,不必寻古寺名刹。禅,在乎一心,存乎一念。有茶,禅在其中;无茶,禅亦在其中……

    6/5/2006

    喝茶的女人

        “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曹雪芹老先生这话,说得真是爽极了。因而我想,一杯清水在手,添入香茶几许,这样的女人,莫说喝茶的美妙手法,仅是喝茶的优雅坐姿,就不知怎样慕煞男人啊。尤其是她们不紧不松地端起明清风格的茶盅,不快不慢地饮下沁人心脾的茶水,那美妙与优雅,早已令男人大感秀色可餐而又不敢有所冒犯。

        是的,相对于在酒精的鼓励下逐渐六神无主继而七窍生烟的男人,喝茶的女人不是他们旗鼓相当的酒友,更非他们比肩称雄的对手,但女人的可爱,便在于如此:我喝我的清茶,你饮你的烈酒。

        说喝茶的女人可爱,还在于比之嗜好洋酒与偏爱洋烟的同姓,她们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胃袋也不是为了老板的钱袋而只是为了自己口袋在进行消费。在这一点上,“清茶女人”与“烟酒女人”似乎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沈嘉禄先生在《烟酒小姐》一文里,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特别是女性客人,那随手拈来的姿势,呷一口泡沫细腻的啤酒,看得我恍如置身于十里洋场,那情调正够得上怀旧了”。

        昔日十里洋场,如今不复存在,但“烟酒小姐”较之于“清茶女人”,却让男人不敢恭维,敬而远之。当然,“烟酒小姐”对于香烟尤其是美酒,还是不敢开怀畅饮而要有所保留。毕竟,“要知道她们是多么地恐怕自己在一次豪饮之后在大众面前出乖露丑。这种出乖露丑是对她们的教养和这种教养内含的价值标准的一种糟踏一种奸污”。王唯铭先生在《喝酒的女人们》里也曾作过如此地感慨,至于他所说的“在KTV包房中的她们则稍微无耻一点稍微心机一点稍微赤裸裸一点了,她们委曲求全地匍匐在地,一对眼睛则打探着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为了他们某些灯红酒绿的要求甘愿‘舍身就义杀身成’则几乎有着‘三陪小姐’之嫌了”,这与本文无关,在此姑且不谈。

        话说回来,喝茶的女人不仅让人觉得可爱,而且懂得爱惜自己。因为她们知道,强烈的酒精与呛人的烟味,对于她们娇嫩的食道实在是过于凶猛了,那与其说是一种刺激,不如说是一种摧残。只要稍微有点头脑,还算能够冷静的女人,谁又愿意那样糟蹋青春,作贱美好而无视自己呢?

        记得前些时候,有传媒竞相报道广州女人热衷喝茶,占据茶楼“半壁江山”。看罢消息,我便在想:如此这般低位,大众化,对于自命不凡的都市女郎,是否太没品位,太没档次了?如今回想起来,自我感到好笑,没准她们看中的,不是美酒的口感甜腻而是清茶的气息芬芳。

        难怪“半边天”要上“大茶楼”。“舌根未得天真味,鼻观先通圣妙香”。以元人刘秉忠诗句看来,喝茶的女人或许只是为了社会压力的释放与心理重负的宣泄。不过,套用东汉医学家华佗“苦茶久饮,可以益思”之说,女人喝茶又何尝不能“淡茶常饮,可以清心”呢?

        清清爽爽,做个女人,这大概就是女人喝茶的潜在原因,抑或根本目的所在吧!

    4/27/2006

    品花草,品人生

    灯一盏,点暖四壁;

    茶半壶,染馨八方。

     

     

        一个难得的安安静静的夜晚,一杯清茶在侧,一边放着音乐,一边看书,这像是我寻了已久,等了已久的生活,如此的惬意舒适。

        读的是奥修的《静心》,在这样恬静的夜晚,这样淡定的时刻,品味着大师对人生的了悟,对众生的指点,也就豁然开朗,所有的世事纷争,爱恨情仇都烟消云散。

        眼睛看累了,端起茶轻茗入口,芳香馥郁,清新透体。不禁放下书,仔细端详起眼前的这杯茶来。这是一杯时下流行的花草茶,各种花草取其独有之功效,以养生为出发点,饮用有益健康。

        拿一个口小肚大、洁白如玉的薄胎瓷杯,打开一袋,倒入杯中,有少许绿茶、玫瑰花蕾、紫罗兰、杭白菊、薰衣草、千日红、山楂、冰糖等,倒入滚水冲泡,于是这些干了的花草欢笑着上下翻滚,渐渐的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在杯盏中飘动,舒展,衬着半透明的杯壁,更像是一副美丽的工笔画,清艳不可方物。我痴迷于这个过程,看着干干的花草在水中苏醒的过程,闻着花草溢出的淡淡香气,品茗着新口味的花草茶,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时刻。

        小的时候,实在无法理解大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喝茶。父亲尤其喜欢喝浓茶,一杯水里有半杯茶叶,难得有闲暇的时候,他总是泡上一杯酽茶,靠在藤椅上边喝边看电视,极其享受的样子,我总觉得父亲陶醉的样子很夸张,很好笑,也曾好奇地尝过一口,茶刚入口,浓浓的苦涩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不禁皱眉吐出,父亲看了并不奇怪,只是说一句:你长大后也会喝茶的。

        是的,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慢慢的开始喝茶了,也逐渐体会到,其实品茶是在品人生,但始终没有学会像父亲一样喝浓茶。

        最开始也是喜欢和父亲一样喝茉莉花茶,不求别的,就是因为它的清香,香得稚嫩又张扬,就像年少时轻狂的时光,缺少了一点点含蓄和内涵;再大一些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红茶,通常是和好友对面倚窗而坐,点一壶红茶,加少许糖,戴上耳机,听着歌曲,相互慢慢诉说。或一人展开一本书,闲闲地翻着,十足的小资情调,但,总感觉少了一些真实,多了些许做作,那就是青春的时光吧,充满了渴望于遐想;再后来,就慢慢学会了独立思考,历经世事后学会了品茶,品味茶一样的人生。

        我总是久久地,久久地凝视着一杯泡开的茶,看它们在水中沉浮,若即若离,若歌若舞,舒张如落落君子,蜷缩似山中隐士,弯曲则新月一勾,张扬则恣意不羁,那色泽也由开始的褐绿慢慢转为草绿浅绿黄绿,杯中舒张跌宕,犹如群峰满目葱茏,花开似锦,细细茗上一口,那淡淡的茶香便萦绕喉舌,久之不尽。我明白,只有这时候,我全身才散发着茶的清香——从我的灵魂里,透出来的茶香……沁人心脾,似清月疏柳,似流水落花。

        音乐声声,若有似无,我继续沉浸在品茶的思绪中。

        品茶之余,为茶所思,为茶所想。如果做人能像茶那样,或许才能算做完美吧。茶,不求酒的浓烈,又不敢水的平淡,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做人如果真想做到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不愿意处处强人一头,也不愿意事事矮人半肩,心平气和,与人为善,恐怕也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茶能解渴,也能解毒,还能提神醒脑。交友,就是要在朋友失意沮丧时送上安慰鼓励;在朋友志得意满时能明训警示;在朋友不幸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温暖的手;在朋友幸福的时候,送上第一句祝福。茶香得恬淡,香得内敛,正因如此才香得持久。第一铺水曰洗茶,味淡,且香气甚微;第二铺水后,才真正显示茶的味道和芳香,且历久弥香。做人、交友不也一样么?在最初的接触时,只给人粗粗浅浅的印象,深交之后才能完全体会其内涵,也许,这样才叫真正的成熟,也只有成熟的人,才是完美的,但完美又何其难。这也许就是我知道现在也未像父亲一样喜欢上喝浓茶的缘故吧。

        面前的茶已见底,我续上第二铺水,我深吸一口气,茶香花香氤氲,侵入心脾,轻品一口,味醇而微甘,略有清涩,回味香冽。联想起,好的朋友也如一杯清茶,持久弥香。无论距离远近,平日里各自忙于生计,有各自的生活空间,难得有频繁的相见共叙,但不经意间,会有一声问候不期而至,如许的亲切,好像每天都在见面,相视一笑,明了彼此的一切。好的朋友也许不会陪你朝朝暮暮,但他总在离你心灵很近的地方,当你受伤无助时,他一定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什么都不说,为你沏一杯茶,告诉你这是疗伤的良药,当你在这平淡温暖中慢慢复原时,他已悄悄离开,不用你说声感谢。我时常为拥有这样的朋友而感谢上苍,每当我经受挫折、痛苦磨难而痛不欲生的同时,还能拥有这样一份温暖的友情,让我拥有一个可以随时倚靠的憩园,让我有这样一杯可以疗伤的清茶。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那么一茶何尝不是一人生呢。

        顿悟。我愿做那茶,尽敛苦涩,散发清香。
    12/7/2005

    茶中得天下

    很想写一点关于茶的文字,我是一个爱茶的人,却不会品茶。我想,这对我的文字应该不会构成什么影响吧。我喜欢茶,那份感觉与咖啡或者红酒不同,它可以让我变得很平静。沉淀着自己的思想,而不是麻醉自己。

    茶和酒的境界与情意不同。茶是清凉剂,在心平气和下,好象更适合无言。茶象是平常生活,那样透明,那样润泽,那样剔透,在清醒与现实中拥有一颗透明心。

    沉香桂花

    喜欢桂花,是因为桂花毫不掩饰的香气,香气可以穿越时空和整个城市的流动,暗香浮动,惊鸿照影。桂花之香,温温软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想得到,这样的香味来自的是这样小小的花朵。读书的时候,记得生物老师说过,桂花在南方无法生长,即使是顽强的残活下来的也是桂花中的次品,没有那沉香。于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心底就落下了一个小小的遗憾。长大之后,有机会到外地出差旅游,也就喜欢到处跑跑逛逛的,也就见过满树的桂花,在风中的飘扬,芬芳中的清雅,让我更是喜欢。“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叫桂叶香”心中却在已埋下了桂花的种子,魂里梦中,常常相萦。

    “桂花不能晾干,一晾干香气就飞走了。用新鲜的桂花,以三比一的比例放在密封的茶罐中,茶叶会吸取桂花的香气,桂花自然会干去,泡了就是桂花茶了。”隐约记得桂花茶是这样配制的。这暗香浮动的初冬……

    菊花普洱

    现在无论在哪家茶楼喝茶,都会有菊花普洱,因为普通,所以它比不上乌龙、铁观音的名气大,茶艺馆是见不到的,而我却是喜欢,土豆兄也很喜欢。

    普洱浓沉,菊花清淡;普洱蕴涵内敛,菊花香气清扬;普洱温存敦厚;菊花风情万种。菊花加普洱,个性上是绝配。而喜欢菊花普洱,正是因为这样的均衡优雅之美。人生,有苦也有乐,有欢笑也有泪水,或清或淡,或浓或陈。陈苦的时候加些清淡的菊花,得意的时候加一点内蕴的普洱,在苦中拥有一颗向上飞扬的心,在飞扬中不失去敏锐的深刻,这样,才可以真正的品味生活。

    我满喜欢菊花普洱,平平淡淡,却越泡越香。

    碧螺春

    很早很早以前就听说碧螺春,是因为这个很美丽的名字,我很固执的相信,在这样美丽的后面,一定有着相同的美丽,于是,碧螺春也就成了心中一味难忘的风景。

    忘记了在什么时候自己曾经说过喜欢碧螺春,一个要好的朋友就记在心上了,到杭州公干,不远千里给我带回了一罐子的茶叶。透明的茶罐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粒粒绿色的精灵。用小壶煮了一小壶的矿泉水,未免有少少的遗憾,据说,这样的茶要用山上的清泉煮来沏,才能煮出其中的清甜。

    在水泥森林中住着的我们,哪里去找清泉?绿色的茶叶慢慢的在沸水中舒展开了它们的身体,透明的水张扬开绿色的翅膀,茶香穿过袅袅的轻烟,象是包藏着今年醉人的春天,还有友人的关怀与牵挂。这样的清香需要非常用心的去品尝。

    风里有心有梦,茶香中也有情有义。

    细腻香片

    据说清代的人把所有的花茶都叫做“香片”,这样的名字,让人听起来心情是可以为之飘飞的。

    我喜欢喝纯茶,却也不排斥花茶。如果到一些有特色的茶坊去的话,总会试试花茶。喜欢花茶,还是喜欢那可以让心情一样美丽的名字呢?记得有次到一家很特色的茶坊去,小小的茶坊却有着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勿忘”。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花茶,并且都很有特色。不象是我们平日所喝的花茶,要么用茶来吸取花的香味,要么用花来吸取茶的陈香。新鲜的花瓣漂浮在茶水中,煞是好看,饮的时候,花香穿过茶香,钻进五脏六腑,而茶,唇齿留香,渐渐滑入胃中,这时,人也象轻灵了起来,满身遍体,都洋溢着的是花香和茶香了。

    淳美的香片,清芬的香片,雅致的香片,一片一片,在我的生活中飞扬着,片片留香。

    沏壶冻顶

    纯茶中,最爱冻顶乌龙。香香沉沉的乌龙,有着宁神的功用,对我来说。故每到茶艺馆,要的多是冻顶。

    走出滚滚红尘,走出琐事的烦扰,走出沧海桑田,就这样往茶香边一坐。好茶配上一套好的茶具是不可缺少的。要的是那古香古色的,紫砂的茶具有了来自远古的芳香。一把好的紫砂壶除了壶身壶盖之间不容发,使得茶水流畅之外,还应该能提味,使得茶叶的滋味显出最温润的境界。闻香杯和茶杯更是绝妙的搭配。让疲累的心都沐浴在了那缕缕的氤氲中,逃离了红尘的虚假,人也就似乎安静而洋溢着茶香了。身后是古筝,高山流水的余韵,品一口茶,从口中一直滑下,连同忧悲苦恼一起,到最后,胸臆里只剩下山林和茶香,我们的心也就化成一股股清气,四处漂流了。

    沏壶冻顶,心如云,情如水。

    喝完了茶,我们再度步入红尘,带着云水的轻松,春茶的香气,爱也清了,心也清了。

    无一不茶

    常常会想,关于茶的定义是什么呢?一定是要由茶树采下的才叫茶?或者是只要能泡出滋味的叶子都叫茶呢?对我自己来说,定义是后者的。

    好友知道我爱茶,在加拿大给我寄过来两包茶。熏衣草和柠檬。没有茶叶,只是熏衣草的叶子和柠檬片。沏来喝了,淡淡的甜味和香味,因是好友送的,喝起来也就别有一番滋味了。这些和我们平时喝的茶不同,这些茶,强调的是自然,或者也可以和花茶一般,为草茶,果茶。

    现在,茶的品质提升了,使我们对茶有了许多讲究,非好茶不喝,非好的茶艺馆不去。每每遇到这样的朋友,心底都会有这样的一个画面,炎热的午后,树下,是朋友或爱人准备的一大碗茶,幸福甘美的滋味,又岂是好茶可以替代得了的关爱?

    好的茶固然重要,喝茶的心情、环境、朋友,似乎来得比茶还重要。那么,茶叶就不该是我们喝茶的唯一了,那样,就不算是会喝茶的人。宁静的心,一本好书,一位可以陪你静静品茗的人,那无论是好茶还是次一点的茶,这品茶的心是不变的,你也可以感受到茶给你带来的温馨和香气。

    11/25/2005

    撩动心底最深处的茶

    今天土豆问我喜欢什么茶,正赶着要开会,于是说先让他猜,回来告诉他。大家可能都认为清秋是爱咖啡的,其实不然,茶,清秋也爱!一大早到办公室,清秋总是在咖啡与茶之间左右为难。

    从小爱茶,源于父亲的癖好。父亲曾经是个商人,虽整日的忙忙碌碌,但仍总是忙里偷闲的于饭后泡上一杯茶。点上一只烟,翘上二郎腿,眯着眼睛,享受半会儿的舒适闲暇。于是小小的我总悄悄地跑去挨着父亲的腿站着,闻着那烟味夹杂着茶香的味道。

    父亲从前喜欢花茶,后来又爱上了“龙井”,且叶子又放得很多,所以总是很苦很苦。偶尔父亲也会让我尝一口他杯中的茶,自觉很苦,但每次总见父亲喝得那么怡然自得,于是总是逞能地说“不苦”,虽笑脸早已皱成了一团儿。父亲听我这话,也不戳穿,总是偷偷地笑,甚至偶尔让我觉得那笑意中有些赞许。父亲每每出差,母亲总要在他包里塞上一大包茶叶,久之便成为母亲的习惯。

    总以为茶是种带着韵味的东西,深遂而幽静,古朴而雅致。每每夜阑人静的时候,点上一炉檀香,泡上一杯香茶,看看书,写写文章,竟发现是妙不可言。遂发现茶很能够令人满足,遂更爱茶。悠闲时泡一壶绿茶,吮一口,让甘香的茶从舌尖滑向喉咙,唇齿留香;繁忙时冲一杯红茶,喝一口,让其独特的味道直扑神经末梢,活力顿生。独坐一边,静静品茶,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听着别人说着家常话、客气话、应酬话,才发现茶很能抚平心中的烦躁不安,于是便发现某些事件需要结束,某些事件应该开始,某些人必须忘却,某些人值得铭记。
       
    我不喜欢那古朴纯香的“龙井”,也许是幼时喝苦茶喝怕了。独独钟爱那清新淡雅的“碧螺春”,不为别的,只为她淡淡的香气,纯纯的味儿,只觉得她象茶中少女,轻灵、恬淡,让人怜惜、珍爱。处得好的朋友,大都知道我爱茶。所以总有人邀我去品品茶,聊聊天,于是半天或更长的时间便泡在了茶中。随着茶越喝越淡,那些久违的朋友便渐渐亲近起来,久熟的朋友更加无话不谈,于是以茶会友便成了我所爱的交友之道。

    偶有一次在给老友的邮件中提到我这里没茶了,只能喝喝白开水,并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茶在心中”。谁料一星期后,老友竟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说是路过,顺道给我捎来一罐香气袭人的茶叶和一段永铭于心的回忆。喝茶多年,却只是喝,对茶道、茶叶只是略知一二,并无更深的研究,只觉得老友送来的茶叶味清,香浓,很是滑爽,挺合我脾胃,然却不知它是什么茶。于是自作主张以老友的小名将此茶命名,一个只有我用的名字。

    很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品茶,尤其是在细雨漂泊的日子里,琴声悠悠,雨声轻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沁人心脾的茶香。泡上一壶开水,洗好茶具,在自己的面前搁上一杯浅浅的淡雅的茶杯,往茶壶里注入开水,看着茶叶姿态百出,无比惬意!

    往浅浅的小茶杯里斟上琥珀色的茶水,慢慢的贪婪的闻着那略带茉莉花香的幽香,轻轻的押上一口,另人心旷神怡。那一份惬意与超然随着茶香沁入心底。

    慢慢的饮,慢慢的品,目视着窗外,欣赏着柔似无骨的丝雨摇曳着姿体,令那灵犀之感在心底流淌。没有都市的喧嚣,毫无乡下的繁杂,一切都只属于自己,躯体,灵魂……

    茶香,总如清风一缕,不时地撩动我心底的那一份回忆。看那润绿的茶叶,似乎看到了三月绵绵的春雨,无私而又不断的滋润着嫩绿的茶叶,看到了父亲对我宠爱的微笑,有力而温柔的粗糙的大手,定格在童年记忆里永恒的风景。

    慢慢地,渐渐地,浅浅地茶杯里,岁月沉积,茶杯里的香茗水,颜色愈来愈浓愈来愈浓……喝上一口浓茶,任那清苦的滋味,蔓延舌尖,沁入心底。逐渐的,品出了清苦的滋味,那是一份爱的浓缩的滋味!

    一缕茶香,弥散在屋里,在心底……

    11/20/2005

    爱茶的成都人

    今天,土豆告诉我有人想让他将他的“天然居”开到成都来,莫名的激动,突然想说说成都人和茶。

    中国是茶的故乡,底蕴丰富的茶文化一脉相承,渊源流长。中国茶文化融合了儒、道、佛诸家的思想精髓,尤其将儒家的清醒、达观、热情、亲和与包容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具有几千年文明的巴蜀大地将中华民族的茶文化演变发展成独具特色的----成都茶文化茶文化在成都已经被演变成独具巴蜀特色的“茶馆文化”谚语说:成都“头上晴天少,眼前茶馆多”成都茶馆之所以引人注目,是由于它具有丰富的社会功能:休闲、聚会、娱乐和民间法庭。

    成都人尤其爱喝茶,爱泡茶馆。锦城文气重,蜀中茶客多。成都人爱坐茶馆是出了名的。一位学者甚至发出过这样的感叹:“成都的茶馆也是解读成都的一把钥匙。”平时不说了,只要天气稍好一点,或是节假日,那茶馆就几无虚席。无论是沙发藤椅的高档茶楼,还是竹椅木桌的陋巷小铺;无论是花繁树古的公园名胜,还是竹茂草丰的农家乐院坝……爱茶者都不难找到自己的同好和知音。水沸茗香,无意中你会碰上多年未遇的老相识;品茶论道,摆谈中你说不定又认识了一位相见恨晚的新朋友……

    每一个城市都有它的生活节奏,成都是节奏感最强的城市,只不过是“如歌的行板”式的悠徐。百年兴盛的饮茶业,便是这种“当代悠闲”的最好注脚。老成都即以"茶馆多,厕所多"著称,而今,更是多如牛毛,大大小小,不下数千家,并形成"喝在成都"与"食在成都"的合流,达到无餐不饮,无饮不餐的地步,以至有人把成都茶馆与巴黎酒吧、维也纳咖啡馆并列为"世界之饮"。

    明朝人陆树声《花察记》记载,饮茶最理想的地方是:“凉台, 明窗,曲江,僧寮,道院,松风竹月,行吟清淡……”等清幽雅致的环境,所以成都的茶馆儿要不就位于有翠竹、腊梅的地方,要不就是有水的地方。现今许多茶馆儿和高中档茶楼就是沿府南河分布的。
        传统茶馆的竹椅木桌盖碗茶,一经定型,百年不变。盖碗茶,由茶船、茶碗、茶盖三件组成,是成都人最爱使用的饮茶工具。在成都的茶馆里,十有八九使用的茶具都是盖碗茶。此茶具茶碗、茶船、茶盖三位一体,各自有其独特的功能。茶船即托碗的茶碟,以茶船托杯,既不会烫坏桌面,又便于端茶。茶盖有利于尽快泡出茶香,又可以刮去浮沫,便于看茶、闻茶、喝茶。茶盖倒置,又是一凉茶、饮茶的便利容器。置身于成都茶馆之中,常可看见年轻的父母以此方法向小儿喂茶,对子女从小就以巴蜀特有的茶风进行文化熏陶。此外,成都人使用茶盖还有其特殊的讲究:品茶之时,茶盖置于桌面,表示茶杯已空,茶博士会很快过来将水续满;茶客临时离去,将茶盖扣置于竹椅之上,表示人未走远,少时即归,自然不会有人侵占座位,跑堂也会将茶具、小吃代为看管。精巧的盖碗茶具,即实用,又美观,构成了一组艺术品.

    成都的茶馆多以竹为棚,摆满竹桌、竹椅,清风徐来,茶香弥漫。进去,便听见竹椅嘎吱,语声嗡嗡,瓜壳碎裂,是为"三闲":闲饮、闲聊、闲嗑,恍若一个大"话匣"。用茶多以茉莉花茶、龙井、碧螺春等。成都人向有"花茶情结",茶配茉莉,培养了若干代成都人的味觉和嗅觉,相当长的时间内,成都"三花"都具有市场独占性。

    茶博士的斟茶技巧,又是成都茶楼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水柱临空而降,泻入茶碗,翻腾有声;须臾之间,嘎然而止,茶水恰与碗口平齐,碗外无一滴水珠,既是一门绝技,又是艺术的享受。

    坐在茶馆中,茶客们可看川剧、可听听清音、可溜鸟、可打盹儿或者看看闲书、录像片;要么就两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摆龙门阵,不时还有掏耳朵的、擦皮鞋的、算命看相的游走其间。大家都消遥自在,自得其乐,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可以深深感受到社会群体的亲和,感受到成都茶馆儿的浓浓的地方特色。
      成都的茶馆极为兴盛,不论是风景名胜,还是闹市街巷,到处都可看到富有地方色彩的茶馆。这些茶馆收费低廉,服务周到,顾客往往一杯香茗,一碟小吃,便可坐上半日,与亲友纵论畅谈,体现了巴蜀地方浓厚的人情味。
        饮茶习惯是古老的巴蜀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一般来说,吃完饭,而今天恰好没什么事的人们会纷纷的涌向茶馆。一张竹子制的靠椅,一张低低矮矮的小方桌子,还有茶馆里跑堂的沏茶师傅的手艺,相信如果您有机会亲自目睹,您一定会兀自惊讶的。对某些"老成都"来说,他们的一天是从喝早茶开始的。大清早,老茶客就去坐茶馆了,中间甚至有迈得动步的百岁老人,手执长烟杆,吸着早晨的清气,咳咳空空的,和别的茶客神聊,龙门阵大家摆,茶钱各付各。茶水白了,方才神清气爽归去。

    成都人爱喝茶是不变的,怎么喝却是不能不变的,而且注定要进入一个讲究档次的时代,商务洽谈,接宾待友,老式低档茶馆已不能容忍。新一代茶馆强化了"茶坊""茶楼"这类名称,多半西式风格、装修豪华,动辄声称耗资千万,听来有点曹孟德之术。头上吊灯,墙面装修,灯具华美,射灯如林,满铺地毯,窗幔厚重,大有超然于世、唯我独尊架势,好像谁要进来,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老式竹椅,尚能用否?---是可忍,孰不可忍!新式茶坊以编织考究的沙发式藤椅代之,配以肥厚的腰枕,大厅里放着轻音乐或演奏钢琴,茶品则囊括全国红黄绿青白黑六类茶近百种。每天,仿佛都有茶坊诞生,成都人具有开茶馆的热情,好像茶馆“永远少一家”。新式茶坊一旦成型,便彼此克隆,千店一面,了无特色。煞费苦心的成都人,又在想办法突围,强化多功能。茶坊不仅卖茶,还提供面点、中餐,菜肴也渐渐丰富。普遍添置的麻将自动洗牌机合并了棋牌功能。浴脚、修脚业务也开展起来,其强势拓展,几乎兼并了浴足行业。浴足坊原本是一个暴利行业,洗一次脚需68至88元,成本仅20元左右。蓦然,有茶楼推出每客30元的价格,行业轰动,出现排队浴脚的盛况。浴足业由暴利时代进入微利时代。

        成都的茶馆,是观不尽的景,翻不遍的书。茶馆的流变,是不见底的井,不固步的云。但无论如何,它只有一个主题语:休闲。

        有人说:“茶有一种本性,能带我们到人生静幽的境界。”坐茶馆,除了“静幽”之外,还有多元素的复合“境界”。你看嘛,椅上桌边,亭前廊中,茶客蔚为大观:引车卖浆者、治病教书人、旅游观光客……谈笑风生,山南海北,交流与传递的信息既多且杂,或雅或俗,或荤或素,有了多样,少了“一律”,说者尽兴,听者开心,一听笑之,一笑了之。喝茶的摆谈,有的真还久久难以忘怀,甚至一辈子都记得到。 在茶馆喝茶是件有趣的事。久了,你才明白有的老人为啥清早一起来就到茶馆去“坤”起。茶馆是龙门阵的“水笼头”。观世相,广趣闻,怡闲情,确是值得久呆的所在。近日我忽发奇想,用上一年半载,坐遍成都大小茶馆。把这“宏伟计划”一说,朋友竟笑了:“对嘛,我现在就陪着你慢慢进入‘品茶时代’吧”。

    呵呵,最后预祝土豆能顺利将他的“天然居”开到成都,到时候一定第一个去捧场!!!

    11/7/2005

    品男人就像品茶

    十岁的男人是柠檬茶,人性初显露,回味甘甜!

    二十岁的男人是雨花茶,情窦初开,至真至纯!

    三十岁男人是碧螺春,去除浮燥保持香味!

    四十岁的男人是西湖龙井,成熟中体现高贵!

    五十岁的男人是乌龙茶,真情自然涌出!

    六十岁的男人是祁门红茶,收日月精华,滋味浓厚!

    七十岁的男人是银针白毫茶,勾勒出全部风华!

    过了七十岁的男人集众茶醇香于一体,凡事过而观止!